请允许（外一首）

像树林允许有狂风，白云允许有雷雨
高山允许雪覆，白昼允许星光
大自然允许万物丛生于大地
那么，也请允许
请允许声音自由地生长，百鸟自由地放飞

严冬封杀了春天，阳光就会暗淡
山石堵塞波浪，将使江河失去动力
我爱你，请允许以不同的姿势拥抱
允许我像黄河水一样在你怀抱里姿肆横流
允许蔓陀罗在你伸展的山川上
扎下深深的根须
我爱你，不仅爱你的小桥流水，梅兰竹菊
也爱你的险峰危岩，刺玫罂花
爱你的一石一木一草，以及你所有的美丽

请允许我像美容师一样
细细磨亮你脸上的褶皱
请允许我是一名清洁工
轻轻擦拭你肌肤上的污泥
允许我伸出带茧的老掌，沾干眼中的泪水
一点一点，湿润你历史的伤疤发芽
一根一根，揉亮你胸前奖章的每一丝荣誉
当你满面红光地登上喜马拉雅的圣殿
我会泪流满面地骄傲：我是你的儿女

2020.2.12

不止

不止软禁宅在家里看小区封锁大门
不止抱着手机看确诊病例数字上蹿焦心
不止看多少患者住不上院四处奔走求救哀号
不止看“吹哨人”再不能呐喊离妻弃子的音讯

不止看湖北官场张揘失措颠三倒四念不准数字的窘态
不止看日本人无私捐助美国传播病毒多国禁航的传闻
不止看双黄莲们暗中数钱窃笑的嘴脸怎样地丑陋
不止看工厂不能开工孩子们不能上课只能窝在家里的郁闷

不止的一切一切……
昨天下了一场大雪，雪景丽美
闹枝的红梅在看融雪悄悄地流泪
今天阳光明媚，立春已过
明媚的阳光无奈地和我隔窗相对
我遥望着武汉那病逝者悄悄地化为一缕灰烟飘了
来不及对这世界挥一挥手，让他的儿孙们
生离死别不能相见，在这禁闭的春天里
望眼欲穿，撕裂心肝，心死如灰

202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