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之后

1
需要一只话筒来平衡山里的环绕
在那些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大声喊出你的名字
居然没有回音
此刻，我真想向老天
要一个说明

是什么在不断抑制我的肺活量
失声的我
面对山山水水
面对林林总总
面对尘尘埃埃
我闷心自问一个说法

2
需要从指逢中偷睽
来觊觎我的欲哭无泪
无可厚非的出殡
那副浮在云中的棺材
让每一次抬起
都成了内心深处的放下

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哭着哭着心就累了
眼看着，盖上的每粒土
地下的坑，就黑了
脚下的灯就灭了
而我的心
跟着跟着，也就熄了

3
需要喘着一次心气
来喷上，从底线爬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的那张
瓦灰色的脸

找个理由偷偷地
躲在外边，抽一根烟
突然觉得我的气接不上心来
但我忍着
逼着一口长长的吐出
只为了，撑着

是我老了这片土地
还是老了我落下的眼帘

4
需要一对整纸来疏缓台面
画山画水的高人
却画不出山脉
就像我的脊梁骨
核磁共振也从来照不出灵魂

纸和笔各有各的好事
手笔再好，此刻
都画不出
花圈上每朵花的盛开

5
需要一把锄头来洁白良心
敬祖拜仙
每一次的挖土和培土
每一次跪下的承诺
都在担当过去无数的忏悔

目睹那些被铲除的狗尾巴草
颤抖的我的手
都仿佛在抓着锄头的衣角
向锋利的刀片求饶

我深深地拜着别人
是因为我看见了
心中的别人在深深地拜我

6
需要心底的平坦来垒起一个丘
站在话题的当下
我感谢他生出来的人
让十年换了我一生
于是，我掏心掏肺地针对
毎一根草上写的字
每一片叶上写的歌

长呼短叹之后
我发现
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才他妈的是真本事

7
需要一首无底的心曲
来谱写无词的旋律
特别让我听懂你的内心世界
让你每天在我耳边问一声
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要不要让自己一再清醒
要不要看清自己脚下的寒凉
要不要告白天下
自己的脚本生无鞋

8
好想，亲自问问自己
赤脚的我的人们
今天的出门
明天，还下不下雨

             2021.4.6.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