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作拾零四十首

 
残花私语
 
过去
天空还是睛朗的时侯
草丛还是嫩绿的时候
脸庞还是红润的时候
蝴蝶，你常常到我这里来
待我睡着时
小心地亲吻我
——我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
天空阴郁了
草丛枯萎了
脸庞憔悴了
——我才觉得
我想回吻你
你却飞走了
一次也不来了

1981.3.30

 
你走了竟没有一句话
 
铃铛似的来，云朵似的走
是什么东西阻塞了你的嗓门？
你走了，竟没有一句话……
 
面对清澈的湖水我紧窥着我红丝般的眸子
那映着你昔日小鹿样蹦跳的身影
你有一副晨光似的笑靥，眼睛宛若细雨中的画
 
你是一个贼偷走了我心池的时钟吗？
你走时那样悄然，额低低地埋在地面
没有一丝脚音，象一粒微风刮起的沙……
 
是你把你在我心中藏着的画儿交给我不认识的他？
又要你的画儿，又要我的时钟
往日你絮语中的我那里去了？你竟没有一句话
 
你藏在我心中那对风景似的眼睛象粒种子
这么久呵，已在我的血液里生根快要开花
要掐死吗？你也该把根须挖走呀！
 
此刻，你留下的根须在我的血液里无情地深扎
那先也枯萎的枝蔓却又要绽出花蕾来了
我的血液呀在沸腾，我的血管呀快要裂炸！
 
什么法儿才使花蕾永远枯萎?
什么时候才使你的根须彻底消亡？
呵，你是不是要让我的血液与你的画儿一块焚毁呀！
 
铃铛似的来，云朵似的走
那样悄然，象一粒被微风刮起的沙
你走了，竟没有一句话……
                            
1982.9.17

 
露 珠
 
清晨，绿叶的怀中
酣睡着一颗颗绿色的露珠
宁静，甜蜜，晶莹
一个个绿色的梦
 
风来了
绿叶在摇曳，颠簸，呼喊
露珠儿去了
去了，一个个绿色的梦
 
 1982.8.24

 
问 友
 
你是一个铃铛么？
在山涯上徘徊的那天
在大海边叹息的那天
在梦幻中迷途的那天
一次次是你叮当的声音使我惊醒
 
闪耀着金辉的铃铛哟！
在将去未去的密林里
你那欢悦的声音
还会在我的耳边响起么？
 
1982.8.27

 
一 念
 
山谷，原野
沉郁，悠扬的歌声
蓦然抬头，惊喜地——
窗外：红日、飞鸟与雾霭抗争
昔日梦中的希望在蠕动
似一个盈盈的少女
一缕苿莉花的馨香
 
1982.12.22

 
给
 
你玩积木的时候
我也在玩积木
 
春天刚到，我们蹦跳如小鹿
双手把共做的风筝
化为一朵白云
 
岁月的风雨
用一张灰色的网
捞走了这朵白云
 
今天，草坪上又漾起了笑靥
盼望着蔚蓝的天空
飘来这朵白云
 
我的琴键飞舞的时候
你的琴键也在飞舞么？
　
1983.6

 
去穿一串星星
 
儿时
我用一根红线去穿绿叶上的露珠
露珠破了，妈妈在笑我
我哭着说：长大了
我还要用一根很长很长的线
坐着飞机
上天去穿一串很多很多的星星
 
1982.10.11

 
凝固的记忆
 
凄风如棘，雷声似铁，眼睛染一层灰色
路，飘向那儿去了？脑筋在画圆圈
 
泪水凝为冰。蹒跚而弯曲地拄着拐杖
寒瑟的眸子窥祈着苍穹，仿佛要透出一个洞来
 
一只鸟儿不知从何方展翅掠过天宇
悄悄地射来一束热光还俯身告诉挨着它遗下的足迹
 
冰块融化在山崖上，小鸟的翅羽洗净了天空
泥泞里升腾着雾气,朝阳从头顶铺满脚下……
 
 1983.3.4

 
夕 阳
 
团团的一枚赤橙
拉长，扭曲又揉碎——
暗绿的湖面倒映你的身影
该怎么对你说呢？
你的昨日，你的温情
 
1983.12.1

 
水盆里那只飞蛾
 
圆弧中蠕动的一点
扩张的思维，痉孪的志向
匍匐，扭曲，冲刺
没有壁，也没有岸
 
双眼瞪红，那临近而遥远的
立交桥，高楼，小轿车
火箭，飞船，卫星……
淹没了，层层的波涛和高高的墙
 
翅膀浸湿了
水盆里那只飞蛾……
 
 1986.6.6


 
你是一只飞来的忧郁
 
你好，你是一只飞来的忧郁
爱恋的五月多美，记得
你用滚烫的飞吻搅热了我的宁静
 
你后来突然走了，我没有送你一程
秋叶与春叶竟隔一个时季
该怨谁呢?慢慢地嚼咬你留下的忧郁
 
空巢已经填满，往事长出了翅羽
觅不到你的足音，想你-定如意
夜里，飞来了，扑来了一群一群的忧郁
   
1986.11.4

 
温热一下冻僵的离别
 
见面，你那丰腴的面庞别朝左朝右
正视一下我吧，然后如莲花般地点一点头         　　　
既使我们擦臂而过，也回顾一下吧
看看我，看一颗憔悴的你曾追逐的热恋
 
别低着头，你我应该象星和月
闪闪烁烁，忘掉白昼仍在夜里漫步
何必要遗恨呢?冬日过了又是一片葱笼
道一声珍重吧，温热一下冻僵的离别
   
1986.11.4

 
致“薇薇”
 
不来了，每当风的黄昏
“薇薇”，那年的黄昏你是来过的
 
我在流血，“薇薇”
来一次,微微的摸抚我
 
每当风的黄昏，你来
“薇薇”,只微微地给我一个吻
 
记住那次黄昏,别怕
听微微的风，我们的情感是微微的

1987.3．18

 
夜，悄悄而不平静
 
夜，这么静，听风的三月在慢慢的流曳
什么也没得着，耳边只有秋叶声息
 
碾碎了没有希望的初恋，那是一缕抹不掉的春
满腮的泪，沾污了火热的童年，那是一张洁白呀！
 
唉，那远方的闪烁是追逐不了的么?
倘若再近点，近点我仍要追逐
 
活着，不，活着的只是我不灭的燃烧
是的，我要燃烧，我要燃烧我那一片忧郁
 
1987.5.2

 
空 位
 
蓝天诱不来白云
顽童，离家跌倒在沙滩
 
高楼被摈弃在视觉之外
窗户，痉挛地调准了焦距
 
思想再不怜悯昨日的囚徒
阳光，却懒懒在林中乘凉
 
1987.12.20

 
给
 
缆，再别递来了
栅栏也耸在岸边
怜悯之手啊，系不起海的沉船！
 
1988.5.21


移 位
 
呢喃踏入呻呤
黄昏的篝火不在六月里燃烧
怯懦鞭笞不出一个璀璨来
往日的风在路上匍匐
  
1988.12.28

 
元旦寄语
 
希望亮了，岁月
重新赠一个完整的圆
 
在这蓝蓝的静夜，梦的故乡
依然一片蓬蓬的绿么？
 
1989.1.1夜

 
积 木
 
颤抖着，我以柔情
在我的心上重新筑一座未来
 
方方的门
圆圆的窗
高高的塔顶……
 
咫尺的梦，如果岁月不朽
你会永远屹在我的天空么？
 
1989.2.17夜

 
守 残
 
抚昨日弹唱，画一幅风景衬底
白昼也不见五指，其实
早晨醒来还是黑夜……
 
有时，只能惜一点难得的光亮
邮票过期，红帆消逝
蔚蓝的天却朗朗搁在心里
 
怎也不忍掷走这方短短的虚线
拉长，拉入未来的日子……
 
1989.3.28

 
说 舟
 
该解缆了，帆樯既然升在岸边
何必让期盼久久伫立风里
 
海上的夜不发汛期
星光闪烁就是启航的旗
 
湛蓝湛蓝的天空，星星好亮
难道怔怔的长夜仅仅是一缕遗恨
 
1989.6.18

 
吻
 
朦胧中我吻你
悲哀的绿叶悲哀的风
 
小屋那样静
嗅你的气息听我颤动的心
 
冬日太凉了
惊悸的灵魂抚慰一口干渴的井
 
1989.8.24

 
写 信
 
是你邀我走进真实
躺在你的方格里
我便找到了自己
 
有时太迷茫了
你用桔色的线牵引着我
让我翻过忧郁
 
多融融的天空啊
我愿常在这里诉说和低吟
 
1989.8.24

 
夜 梦
 
不懈地静悄地
我已经把你刻成一尊雕塑
我守卫着你
你守卫着我
当我们伫立久了的时候
我就想你走出来
我就盼你摇醒我
然后我们骑匹马儿跃进绿林
 
夜梦你不该是一尊雕塑
如今你的确是一尊雕塑

 1989.8.24

 
送一程叮当下山
 
无意有意已满一灯油了
何必再登高望月
丛林的山雀盘旋在深夜
驻足的海岸被浪花淘白
风静悄而来就躲进巢穴说话
向背过后酒成了当然朋友
不敢重提一件旧事
如果生命是枝柠檬一切就该永恒
   
嘴唇贴在窗户半年
冰块消融而记忆将是痕迹
沿巴掌样叶脉踱过几番轮回
黄昏不来露珠儿也永远不会孕育
树叶的青翠是春天的事情
柳河在夏日曝晒于阳光之下
越冬的想法眼巴巴在河面泛起皱纹
  
幸福跌脚最后只是一眼祈望
播入的种子无心耕耘但也会奇异
阴郁不扬云朵的风姿
孱弱的情愫分解成一组笔划
减去的已经钉入栅栏了
愿流泪就流一年雨季吧
潮湿的暗处或许是一芽灿灿的生长
   
把自由注释在森林之外
鸟儿是一种弹性
绿色的重叠其实是一丛简单
送一程叮当下山
何必再登高望月
无意有意也满一灯油了
         
 1990.9．2

 
黄昏有只鸽子飞曳
   
舌尖干燥天空依然晶莹
路排成雁阵印在画上
用手杖发掘也是一种秘密
地球是秃顶
老人涉浅滩也是件不易的事
开采的金矿在烟囱里收割
而篷垢了的毛发用来织衣
夕阳藏在鸟羽中匍匐
  
桦树不让历史封存
夜的眼睛只能填写漆黑的文字
三更抽出一支阴郁的洞箫
不敢独睡是田野的蛙声
河堤那棵弯曲的胡桃已过半百了
额上的欢愉瞬间沉淀在树叉里
   
听一声狗叫而眼前却是湾浅浅的水
沿着草丛的露水重荡一回秋千
响音细微若一朵淡弱的云
对答之音让双唇抿紧
然而刚刚开口又闭成一种沉默
彼岸的猎手掠走了起锚的帆船
摇一摇鱼竿细瞧风景
逼视自己的不仅仅是黑夜而是早晨
水清澈见底
近处哨声袅袅动人
在冥冥中捺起斑驳的衣袖
黄昏里有只鸽子飞曳
        
 1990.9.3

   
门
 
轻叩你，在孤寂的咫尺
在千里的海的彼岸
我双手合十，心急如焚
在静谧的夜色中沉郁
 
似水华年，我是跋涉中的常客
拒之于门外的并非就是遗恨
驻足在屋内的也并非就是欢喜
门中之门，跨入门槛却又走出门槛
   
离开你，我跷首回望
如一只欲渡未摆的扁舟
也许，岁岁涌来的
是我在你门口永不停顿的踱步

1991.2

 
聆听钟声
 
滴水之音的微响
在接踵而去与接踵而来中聚为钟声
 
纷至沓来
在冥冥之中让人无法遮挡审视的目光
从此
我从内心感到一种严峻和高远
 
大地为钟，在岁月的荣辱之间
生生不灭，是人砌石成山的灵魂
 
1991.7.9

 
汲水的人
 
破晓而去，你走在远方
在沙沙的风声中
我仿佛触到你的心跳
低处有水，你轻轻将世界弹指而划
 
走在远方，远方有树和水
于是，我看见
爱和崇高，奉献和希望
在你缓缓伸臂的瞬间
你的十指放射一种光芒
  
一望无垠，在遥遥无期的渴望中
美，你的黑发在风里骤然潇洒
泉水有声，汲水的器皿有声
梦，在水中渐渐生长
   
人哟，我虔诚的膜拜你能听见吗？
 
1991.7.16

 
清明的山岗
  
清明的山岗，无雨
与她,我们踏上乡村的小路
肩挨肩地来到我爷爷的坟茔
   
天清朗，面对杂草丛生的坟茔肃立
静默中与她信手撒下洁洁的纸花
无风，我却低声祷告平日的心语
   
屈指数来，爷爷离世几十年
诉说往日的忧郁我们噙泪而视
爷爷，你能对我们说句什么
   
生活平淡，世事茫茫
而坟旁的麦苗青翠
告慰故人，我们依偎地遥想未来
   
清明的山岗，我们活着
但我们活得又苦又甜           
                           
 1992.4.14

 
再叙爱情
 
爱情完美
幻想使神情疯颠
而单恋的爱总是躲在语言背后
如掷出的石子
信手落在无缘的地方
 
绳子在年龄的支点上打个结儿
没有相遇可燃的物质
窜起的火苗定会熄灭
 
爱情象夕阳站在山顶扬手
时已入秋
秋天不撒种子
树叶在枝头上依然眺望
爱情其实衰老又年青
 
1993．8. 28

 
在冬天
 
摆在面前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我的声音在寒意里模糊
 
夏时的季节你挥洒无余
以一种抒情抚摸我的名字
用无声的热翻晒着我的孤独
于是，我从此蔚蓝
在你盈盈的云朵下
你的灿烂使我学会了收割
我生长着
我在无言的劳作中享受你熠熠的光辉
 
如今，零的温度纷至袭来
垂叶挂落枝头
在银白的氛围中过去悄然成为秘密
果实贮藏在掌里
面对凛冽，我伫立在寒潮仰望远方
不知道你在聆听着什么
借助炉火我骤然升起一缕怀念
 
雪花飞扬，我无视于昨日
我懂得了成熟是一件不易的事
我将收获归还你
埋入深深的土地使你完整
沿着这片冷却我胸之河在淌流
我无比豁达，我用十指伸向苍天
因为我看清了生长的道路
 
在冬天，面对阳光走出房檐
我把心高高挂上
哦，冬天
我以零的温度孕育一种成熟
                 
1990.12.5

 
竹海情
 
开门眺望
其实，我们只隔寸尺之遥
家，竹子
一望无际的绿波
从前，我在你的怀里放过纸船
 
相隔些许，在一种燥热中
夏季，我走出房檐
慢游在你的绿荫
并以微风的形式
用我的心脏和黄皮肤
感触宁静和安祥
 
翠叶高悬
天空泻下的阳光
让你丰姿绰约，于是
我想起风荷正举的年月
强健是你，妩媚是你
 
叶子潇潇而下
然而我却双掌掩面
在我的房顶上
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
作为崇高的境界和愿望
纸船，从我无言的指间重新放出
 
竹子，家
是谁在荒芜之上撒下种子
梦绕魂牵
在没有暗礁和台风的海面
我愿借你的静谧聆听天籁之音
倚门仰望
我以无限深情升起帆樯
纸船横漂
我俯视你一万年
       
 1991.12.2

 
红豆碎语
 
1
船启航了，吻我吧
我不忍离你，我离不开你
 
记忆，是一盏不熄的灯
我不忍离你，我离不开你
 
2
我跨步追逐月光馈赠的幽影，醒来
跑啊，呼啊——
幽影不见了，月光不见了
昏暗时，天边映现一缕灰白
 
3
船儿在海上相撞，夜
多不愿打开我的红房
梦碎了，我在寻觅那失落的桅杆
 
4
你用温婉的微笑为我送行
告许我：小心路上的荆棘
 
5
我们相对的一觑
宛若天空望着湖水
当黎明的霞光抹走黄昏
绽红了我，也绽红了你
涟漪里掀起浪花
浪花中泛起涟漪
 
6
心池的潮水漫过我时间的长堤
我常常猜测、犹豫、暗泣
每次都被你那嫣然的笑声抹去
 
7
步履缓缓，该驻足了吧？
是的，月儿在道路徐徐燃起……
 
8
悄悄地来也悄悄地去
白鸟飞来，又如黑鸟飞去
 
9
催人的钟声那样急促
心儿似闷燃在窑里的火焰--
上升、穿梭、回旋、奔放
要走，就让我走吧
何必要使我这样流连？
 
10
一只灰鸽在竹笼中瞑思
宛若一把闲置的雨伞
 
11
那能忘记呀，你嫣然的一笑
却是我梦中一句不熄的悄悄话……
 
1993.3

 
今夜无雨
 
站在檐下，眼波翻越栅栏
我静静眺望远处的夜空——
 
清茶代酒，我闭目无言一饮再饮
人说：酒饮微醺
在没有打扰的日子，一生一世
我不知道将有多少事情发生
长夜难熬，山外不敲钟声
檐下只有虫鸣和河流的水响
水泛涟漪，七月流火
我猜想：田野的庄稼可否收割？
园林的果子可否成熟？
望尽天涯,一种怀念让人无法停止
 
今夜无雨，我神情专注
我期待头顶的天空飘来什么
寄心远方
檐下，我以虔诚的姿式站着……
 
1992.11

 
弹 指
 
黄昏时分，弹指
尘封的往事从眼前掠过
瞬间由暗渐明
   
是谁在窗下点燃那支无名的蜡烛
夜时的微风轻轻，轻轻
将我细细的蓬发吹散
 
四处瞻望，弹指
一朵难以回避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在拇指与中指的弹拨之间
一滴卑微的泪水从双眸悄然下落
 
1994.3.6

 
陶 瓷
 
陶瓷的骆驼走人书房
沙漠遥远，骆驼依然高昂头颅
   
没有阳光，没有宽阔的视野
凝重的目光被挡在屋顶之上
   
踏也是原地，跨也是原地
雄健的皮毛被艺术家抹得光亮和平滑
   
在尺长的平方上踱步
骆驼，你金灿灿的驼铃没有声音
你耸起的双峰能否驮起居者的行囊
  
1994.3.7

 
三剑客
 
聚集客栈，英雄所见略同
三剑出鞘，无需用酒壮行
          
夜呵，数道寒光嗖嗖掠过头顶
有谁在你的檐下虚掷光阴？
有谁在你的梦中血滴为河？
 
2001.2.11

 
古 钟
 
祖辈的双臂已将自己的姓氏打制成铜
如今，面对域外的景色
我不知道该是开口还是沉默？
 
2001.2.11

 
酒 歌
 
孤独之时，我看见江上漂着一叶红帆
悲悯之时，我看见内心燃烧一团火！
 
酒，你让我把今日的记忆丧失
你却把我昔日的记忆觅回……
 
2001.2.11
 
（选自诗集《院中看云》/重庆出版社/2003年9月第1版/中国·星星诗文库/《星星诗刊》编辑部 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