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贵洛阳石
——谭杰赋略评
2024-05-07 作者:屈金星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次
屈金星:中国诗歌春晚总策划、总导演、北京诗人、辞赋家。
京华春日,小坐芸窗,对谭君之赋披览良久,觉君之赋作,深得赋中三昧,耳目为之一新。
洛阳,山河拱戴,形胜甲于天下。河图洛书,圣人则之。香山九老,人杰慕之。左思赋《三都》以致洛阳纸贵,曹植赋《洛神》以使文苑粲溢。今谭君作赋,竟使洛阳石贵,诚文坛佳话也。谭君居洛阳之胜地,探银河之星象,求天地之秘钥。学九老世事洞明,范《三都》铺章有序,齐《洛神》修辞瑰丽。赋形于古贤,而不泥于名篇。赞曰:其锦彩华章,贵于珠玉;而笔墨淋漓,深于海河。其脉络也通畅,其典故也稔熟。其语句也多样,其押韵也新丽。而三篇赋《关公赋》《范文正公赋》《香山居士赋》不失为时赋佳构。此三人乃历史著名之人,于众多事件中,溯源寻根,抽丝剥茧,去粗取精成其美文甚是不易。
一、诠题着墨于题中眼目,脉络顺畅。其选词命意,能诠真谛。其三篇人物赋围绕千祀忠义之仁,后乐先忧之士,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的特点,抓精髓,寻关键。篇不繁能道人之长,词之妙能铺章之彩。《关公赋》首段以威哉伟岸破题后,以忠、义、任、勇为脉。通过封金挂印,桃园结义,华容念旧,刮骨疗毒之事,使其文有肉有骨,丰饶蕴藉。若非谭君对历史学养之富足,何来运用之自如也。此赋另一耀眼处,乃为诗结。“千秋大义惊三界,八域精忠誉一身。帝冢皇陵虚吊客,关林羽庙漫香云。”二联对仗工稳,诗增赋之高,赋佐诗之妙。 《范文正公赋》开篇“大鹏凌宇兮,豪气贯云。”而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脉络,自“幼年失怙兮,行吊茕寒”而“叩典励志兮,拜师谒贤——仁怀八域兮,雄翱三关”,而至“赴任海陵,监官盐仓。”再至“谪赴寒塞,满目苍凉。移职青州,白发断肠”,结段以“一峰独秀,凌宇绝尘。”乃虎头龙身豹尾之谓也。分段看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再看结段,启领以“文承屈子之绮丽,武比鹏举之精忠。德效仲尼之仁爱,思步老聃之洞明。”四个排比,比屈原之文,比岳飞之武,比仲尼之仁,比老聃之明。递进以“仲晦盛誉“杰出之才” ,吕中礼赞“粹然无疵”。层次之分明,力道之精稳非如椽之笔所能就也。
《香山居士赋》以“香山福地,福光悠悠堪安卧;居士高枕,雅格煌煌何佼哉!”点题,次段以大篇幅写香山之美,杂以“乐天堂中,素衣鸠杖半仙卧;九曲廊内,狂草大篆群龙旋。听伊亭下,骚人对酒吟明月;琵琶峰上,乐师抚琴奏晴川。”至此香山居士之源豁然于心。写诗人必然是名诗名句予以重墨。于是“一壶酒,一张琴,霓裳弹奏乐荡魂;十二载,十卷韵,《洛集》声中寓乡音”“《长恨歌》中——吁不幸,《琵琶行》里叹风尘”,寥寥几骈,其精切轻快把诗集及其特点倾泻而出。
二、其用典实而传神。其诸篇人物赋皆典实传神,敛气铸局可窥一斑。夫之谓其“好善恶恶”,半山奉之“一世之师”把王夫之和王安石对范文正的评价化句为骈,其典实而可究。其注释量其篇幅,去其繁文。以明白为务,非割裂之笔。“功德盖世,后人泣作《白亭记》;忧思撼天,来者感念“卖炭”人”。清贤为白亭作记,其典注释明白细致。
三、其赋句灵活:观其赋句之流活,炼句之纯熟,曲尽畅气达意之妙。既有紧句续接,亦有诗句之段,更多骚体之笔。“祖居太原府兮,徙栖渭南郡;复迁新郑地兮,投胎东郭村。少时逢战乱兮,举家多颠沛;贞元中进士兮,一朝倍荣身。”屈子骚赋雄风跃然而现。而诗句段则有庾信《春赋》之韵。“缘归河洛地,笑与窟佛邻。幽居香山下,举酒论诗文。”两骈似五言绝句喷薄而出,随意而自然。而其《洛阳赋》“北依黄河,拢千秋之紫气;南望嵩岳,镇九州之苍穹。西出崤山,封函关之永固;东走虎牢,履御道之阔平。”隔句较规整,对仗亦得当。 总曰:谭君之赋诸美兼具,浩气备藏。必如操桂棹,驭兰舟。朝探海,夕登山。岂谓天助,必勤索求。所以成毫端美玉,纸上丽霞,非徒妙手之偶然,亦必深功之储备也。谭君之赋虽已臻新境,但和“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尚有一箭之遥,如在用韵时多注意:勿重韵,勿落韵,隔句平仄依马蹄,句式变换紧、长、隔安排得当稍加规正,君之赋追屈原宋玉,齐庾信王棨则可期也。
余与谭君相善已久。2011年,适逢我国重点水利设施——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建成20周年。余与辞赋家张艳丽应水利部小浪底水利枢纽建设管理局之邀创作《小浪底赋》,立十数米巨型赋碑于黄河小浪底大坝。碑成,谭老应邀观礼。
凝视赋碑,谭杰正色道:“能在黄河上作赋勒石,给个省委书记都不换!”其言锵锵,言犹在耳。文章、文化在其心目中地位之崇高,可见一斑。
今谭君赋作,立碑洛阳老君山、洛阳关林、洛阳高等学府......某年,谭君赋作被勒石六处!如此高产、如此速度,薄海之内,岂有二人乎?古代左思作赋,竟使洛阳纸贵;今天谭君作赋,大有使洛阳石贵之势。何以若此?梦笔赋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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